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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广东发展要打好金融牌

发布时间:2021-01-21 16:32:32 阅读: 来源:滤布厂家

加快广东发展要打好金融牌

排头兵、先行地、试验区的地位不会一劳永逸。广东现在发展面临的严峻现实,是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省内还存在大量欠发达地区。我们确实要在加快发展上增强紧迫感、形成共识这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履新后频密调研广东各地市,综合研判形势和省情的阶段性特征,进而给出的一番警醒。如何确保排头兵的地位呢?  “应该把金融改革创新作为广东加快发展的主打牌。”云浮市常务副市长陈子季在接受记者专访时直言不讳,广东的金融还有很大的潜力还没有得到发挥。这位学者型地方官员拥有丰富的宏观经济政策研究履历,日前他在官方媒体上发表了“用好世界的钱加快广东发展”一组文章,献言献策,分析透彻。陈子季建言,在产业转型升级、外需转向内需的引擎切换进程中,广东应当深刻领悟这一战略发展机遇期的新内涵,牢牢抓住金融投资领域变革的“势”,顺势而为、因势利导,用好世界的钱,加快广东发展。  需要弥补好金融历史性短板  《21世纪》: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广东经济虽然遭遇大考,但也成功应对了危机冲击,其中金融的平稳健康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您最近发表了一组文章,提出金融阻滞成为广东经济发展的历史性短板,为什么?  陈子季:回首过去4年广东的发展历程,在省委、省政府坚强领导下,外向型如此高的广东经济在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下保持持续平稳健康发展,为全国保增长做出了重要贡献,本身就是了不起的成就,不仅如此,还提前布局了一系列重大项目和重要产业,启动了一系列重要的改革试点,为未来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但从更长的阶段来看,我们发现,自中国进入WTO之后,江苏等地出现了一轮爆发式增长,但原本早已先行的广东发展却相对迟缓了。这是我们值得深思的问题。这里面当然有低端加工贸易产业“路径依赖”、国家政策重心转移等客观原因,但我个人认为,一个重要症结是我们自身的“消化吸收”能力出了问题,金融这一“血液系统”运行不畅,导致我们没能顺势而为,没能用好全球产业和金融资源。  近年来,广东的金融工作取得了显著成绩,金融业增加值年均增长高于25%,信贷投放、企业上市、保费收入等关键金融指标稳居全国首位,地方性金融机构甩掉历史包袱迅速发展壮大,佛山金融科技产业三融合、广州民间金融街、云浮梅州的农村金融改革、前海横琴等地的资本项目可兑换先行先试均创出独特经验,引领全国改革创新的潮流,特别是去年国务院同意建设的珠江三角洲金融改革创新综合试验区打开了金融发展的新局面。  但是,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产生的系统性、区域性金融风险,对广东发展造成了严重“内伤”,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复原。从这个意义上说,金融运行阻滞是广东的历史性短板。具体来看:其一,是地方金融机构发展滞后,导致民营中小企业、“三农”的融资扩大再生产受到制约;其二,是利用资本市场和风险投资滞后,导致产业升级较慢。10年间,我们错失了两次企业上市高潮的重要机遇,导致龙头企业成长较慢、产业优化整合滞后。去年全国民营企业500强当中,广东仅有27家,远低于浙江的135家和江苏的105家。其三,是向中央争取金融政策的工作滞后,导致区域发展的政策势能不足。2006年上海被确立为国际金融中心,天津拿到北方金融中心,两地还争取到一系列金融平台、机构和政策,但广东除了创业板 ,近些年基本没拿到“金融政策红利”。其四,是广东的区域金融发展严重不平衡,严重影响区域和城乡协调发展。  由于金融的历史性欠缺,战略实施缺乏有力支撑:一来,是从外需转向内需的进程中,我们缺乏对金融资源配置的基础性功能的充分运用,导致财政与金融的角色时常错位;二来,是在区域发展布局中,我们缺乏省域金融机构的高效调节,珠三角与欠发达区域在产业上通过“双转移”建立了资本和劳动力纽带,但金融连接度显然偏低,导致区域差距过大的问题无法得到有效解决;再则,是在重点产业和具有发展潜力的产业领域,我们缺乏对金融杠杆的有效运用,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乘数效应”没有得到比较充分的发挥。  转型升级要“疏源清流”  《21世纪》:省委胡春华书记履新后密集调研各地市,并提醒各地官员要担心广东未来五年被江苏赶超的可能。在广东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的进程中,金融究竟要担负多大的使命?横向比较经济金融格局,您认为广东与江苏、浙江存在怎样的差距?  陈子季:广东要继续当排头兵、领头羊,提升投资水平十分有必要,但可能主要还是“治标”;要“治本”,关键在于建立更高级、竞争力更强的现代产业体系。走产业转型升级道路的必然选择。但是,怎样才能“转”之有效呢?我认为应该重点关注的是金融的配置方式,特别是产业的融资结构。  融资结构是产业升级的重要支撑力量,它主要包含两个层面:一是给谁融资;二是由谁投放资金。从2011年经济金融情况看,广东省本外币各项贷款余额5.86万亿元,本外币各项存款余额9.16亿元,贷款占存款比重,亦即贷存比为64%,对应全年城镇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完成额为16933.1亿元。江苏省本外币各项贷款余额为50283.5亿元,本外币各项存款余额为67638.8亿元,贷存比为74.3%,对应全年城镇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完成额为26299.4亿元。信贷与投资从一个侧面说明了金融机构或金融市场的资源配置效率,从上述数据中,我们发现,广东金融体系的要素动员能力相对不足,广东金融资源总量比江苏更为丰裕,但相对较低的贷存比说明了广东是金融资源流出省,对我省产业升级、投资增长拉动不足。  再从区域发展来看,广东的区域发展差距远远高于江浙两省,无论投资、消费还是进出口、工业增加值,基本上呈现全省东西北三极与珠三角的“二八比率”。究其原因,珠三角的快速发展成就得益于以优胜劣汰为法则的市场机制,而粤东西北的贫困,主要原因也是单纯以效率为导向,这恰恰也说明了广东区域金融的要素动员力不足。  这里有一组数据,2001-2012的11年间,广东信贷年均增速16%,大幅低于江苏21%,相差了5个百分点 ;除深圳外的广东其他地区,银行贷存比长期在50%左右,明显低于江苏70%-75%、浙江85%-90%和天津90%左右的水平。我们的银行为给金融资源找出路,就通过内部调拨和银行间市场,将大笔资金转移到江苏、浙江、天津等地使用,结果金融变相扮演了广东经济“抽水机”的作用。我们作了初步匡算,十年来累计调出资金超过1.2万亿,相当于2012年广东新增信贷投入的1.4倍。  广东发展金融的优势明显  《21世纪》:如您所说,金融运行阻滞是广东发展的历史性短板,弥补短板,你认为广东用金融推动发展有哪些优势呢?  陈子季:金融是广东的好牌,甚至可以成为“王牌”。现在看来,广东与江苏等省市相比,广东在招商引资、财政投资、企业自筹等方式上已没有明显优势了,而金融方面仍然有不少潜力可以挖掘:一是广东金融起步早、底子厚,可利用的资金规模和空间大。2012年广东金融总资产达15.3万亿,是江苏的1.5倍,是浙江的1.7倍;本外币存款10.5万亿,比江苏、浙江分别高出3万亿和3.9万亿。二是拥有毗邻香港的地缘优势,既可以利用香港国际金融中心的市场、机构、人才等资源,也可以移植香港金融管理的工具、技术和制度。三是在建设珠三角金融改革创新综合试验区,以及前海、横琴和南沙三个“特区中的特区”方面,拥有国家赋予的政策优势,在金融改革创新先行先试上赢得了主动权。  广东金融改革要下好“两步棋”  《21世纪》:早年您在北大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时,曾在《金融研究》、《经济科学》、《当代经济》等核心期刊上发表关于金融创新的系列分析文章;在广东省委政研室工作期间,您曾调研了各地市的经济金融发展状况;同时您还是广东产业金融研究所的特约研究员。您认为当前广东金融改革创新的着力点应该放在哪里?  陈子季:当前,海内外金融呈现出一系列新变化、新特点:大量新“资金池”迅速涌现,实体经济的融资渠道增加;传统金融体系加快转型,传统银行信贷“资金池”在迅速“换水”;产业资本大规模进入金融领域,金融与实业互为支撑。广东利用金融手段,加快经济发展,需要统筹兼顾、长短结合,实现稳增长、调结构、促转型的有机统一。立足当前,主要是提高金融配置效率,用好自己的钱,解决投资增长乏力、产业层次较低、区域发展不平衡等发展瓶颈问题;着眼长远,主要是建立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现代金融体系以及粤港共建国际金融中心区域,用好世界的钱,并以此延揽全球人才和科技资源,形成新的可持续的竞争优势 .  我认为,当前广东金融改革领域必须着力下好“两步棋”:一是重组以省域金融组织建设为中枢的资源配置格局,形成新型金融增长点;二是构建省域产业-金融联动格局,形成新型金融增长极。省域金融组织的格局重构,我认为应当着力做强一到两家省级金融控股集团和省级存款类金融机构,着力构建省级后台型农村服务组织。对于省域产业-金融联动格局的构建,纵观广东的地缘经济金融布局,可以着力打造一个省级金融高新技术服务区,比如南海千灯湖,可以把它建设成为广东的“陆家嘴 ”,一个横跨粤港、辐射东南亚的多层次资本市场,这将有助于广东探索珠三角支持欠发达地区、工业推动服务业、城市反哺农村的新型金融机制建设。  做强“融资渠道”型金控集团  《21世纪》:广东要做强省级金融控股集团,应该走哪种运营模式?目前省级金融控股集团中,有上海国际集团模式、重庆投资公司模式、云南城投债等模式,您看好哪一种?  陈子季:我个人认为,广东不必走别人的老路,再去建设以多机构、多门类为特征的金融控股公司,应该从传统的上海国际集团模式、重庆投资公司模式和云南城投债模式等“融资平台”型投资机构的思维  模式中挣脱出来,我认为今后应当侧重功能和渠道。所谓功能,是以融资客户为中心,构建金融百货公司式的服务载体;所谓渠道,是能够为客户打通储蓄与投资,证券发行和债务承销,其核心要义是金融控股机构不必拥有庞大的金融资源总量,但务求拥有融通资金、掌握优势客户信息的功能和渠道。这一运营模式,就好比阿里巴巴,它超越了相当多的制造实体和资金供应方,成为近年最成功的商业典范。广东完全可以做强做大粤财金融控股,使之成为省域投资的重要抓手。  重组农村金融扶持龙头企业  《21世纪》:在广东21个地级以上市中,有13个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总体上处于欠发达状态。这其中的一个突出原因,是城乡与区域间金融发展水平的巨大落差,尤其县域和农村金融领域,小微金融组织严重不足。近年来,云浮创造了广东农村金融改革创新的“云浮经验”,您觉得要如何焊接这块短板?  陈子季:我一直在思考,搞县域金融和农村金融当然也需要差异化政策扶持、小微金融服务体系,但要可持续发展,要对农业现代化和城镇化产生重要推动作用,可能还要从“产业引领、规模经营、组织带动和信用支撑”着手。产业引领,就是把支持农业产业化和县域经济发展作为农村金融服务的发展重心所在;规模经营,就是所开展的金融服务应形成规模、普惠推广,从而通过规模化降低单笔服务的高成本;组织带动,就不是“单对单”服务农户,而是通过农村经济合作组织、“公司+农户”等组织纽带来降低金融服务的风险;信用支撑,就是服务未到、信用先行,降低信息不对称现象。基于以上的考虑,广东是否可以考虑以“草根普惠”为导向,不仅把农村金融作为一种服务,也可以将其做成一种“产业”,抓大与抓小并重,一方面,着眼于“补短板”,着力发展村镇银行、小贷公司和担保机构等小微组织;另一方面,重点依托农业龙头企业、农村经济合作组织(这也是今年的中央1号文件中重点强调的)等农业产业化组织进行创新,引进大型金融集团与龙头企业形成战略联盟,推动农业产业化和城镇化发展。当然,在此之外,我们也要搞金融扶贫。  云浮作为国家的农村改革试验区和广东省农村金融改革创新综合试验区,近年在农村金融主要做三个方面工作:第一,信用体系建设,包括在全市普及了农村信用村、信用镇,在所有的县区建立了覆盖面比较广的县域征信体系;第二,健全农村金融服务组织和服务体系,包括建立了一批小微金融服务组织,开发了农村建房贷款项目等符合农村实际的一系列新信贷品种;第三,开展金融扶贫,把扶贫资金变为撬动金融资源、提升贫户农户生产积极性的杠杆,提高“扶贫双到”的效果。这些思路,在传统的“补短板”思路下已经做到了较高水平。  现在,我们的思路进行了升级,最近一个重点就是在推动云浮最大的企业集团,也是全国最大的畜牧养殖企业温氏集团筹建财务公司,依托“公司+农户”的形式,更好运用金融手段支持实业发展。目前全国有财务公司150多家,广东省内除深圳外只有7家,且都是大型国企或民企集团,比如南航、粤电、美的、格力等。温氏集团首创了“公司+农户”为核心的管理模式,现有合作农户4.7万户,设立财务公司后,不仅可以进一步提高温氏集团这一龙头企业的规模经营水平,更可以通过票据融资、内部信贷、担保等金融手段,支持合作农户发展,真正实现“产业引领、规模经营、组织带动和信用支撑”四位一体,破解农村金融的高成本、高风险问题。这将是云浮农村金融创新的一大突破,对其他欠发达地区,也有示范意义。  实施“引资入粤”工程  《21世纪》:你前面提到,大量新“资金池”迅速涌现,怎样适应这种变局,利用新的“资金池”加快广东的发展呢?  陈子季:我认为,对广东的发展而言,最重要的变化莫过于融资格局  的变迁,一个典型特点就是大量新的融资渠道和融资中介迅速涌现。其中包括中国式“影子银行”体系、债券市场、民间融资、境外人民币回流等若干新的渠道或中介。全国银行信贷占社会融资规模的比重已从2002年的95.5%迅速下降到2012年的57.9%,尤其在近几年下降迅速,是这种变局的明证。  引这些新的“资金池”来灌溉广东的实体经济,广东势在必行,时不我待。我想重点以保险资金的运用为例,谈一谈广东拓宽资金使用。2012年以来,保监会放宽了保险资金投资基础设施、不动产、股权、债券等10多项限制,进一步打开了保险资金投资的“闸门”,全国可运用保险资金达6.3万亿元。目前,保险资金在全国以债权投资方式已经十分普遍,共计98项,投资金额超过3000亿元,覆盖全国23个省市,投资项目主要集中在交通、能源和不动产行业,其中北京、天津、江苏、上海等地均已使用超过200亿元。但广东至今在这方面还是空白;与此同时,我们的交通等基础设施建设主要还是通过银行等传统渠道融资,不仅融资成本较高,还本付息压力较重,更面临资金本缺乏的重大瓶颈。但广东并不缺好的项目,实际上,广东在交通、能源等领域的项目质量比其他省市高得多,关键是怎样把项目资金统筹好、把渠道打通的问题。  “战略内移”推动粤港金融合作  《21世纪》:您觉得应当如何看待粤港台的金融合作,尤其是广东与香港的合作?对于广东金融改革的中长期目标,您有何思考?  陈子季:对待粤港台金融合作,我认为可以“战略内移”。建议加大横琴、前海、南沙等重大平台开发建设力度,打造国际化的金融功能区和高端金融人才聚集区;可以在东莞台湾高科技园开展粤台金融合作试点,建设台资总部、研发和生产服务基地;粤港合作方面,建议不再把香港作为广东产业资本输入地和货物贸易转口地,更多地依托香港的金融智力资源建设广东金融市场,特别应该在广州和深圳区域金融中心建设中加入香港因素。广东毗邻香港国际金融中心,未来完全可以与香港合作,建设以香港为龙头、以珠三角为支撑、以亚太经济为腹地的金融中心区域,用世界的钱,将广东打造成财富管理中心、跨境资本运营中心、商品期货交易中心、科技金融服务中心(“四个中心”),形成新的长远竞争优势。  我认为,广东金融改革发展的近期目标,应该重在用足用好现有金融资源和金融工具,提高金融为实体经济输血和造血的能力,着力解决广东投资增长乏力的问题;同时,推进金融、产业、科技融合互动,提高金融服务经济转型升级的能力,着力解决广东产业层次较低、竞争力不强的问题。从中长期发展来看,应该重在统筹国际国内金融资源,建设“四个中心”,形成国际金融中心区域,延揽全球资本、技术和人才,提高广东经济的聚集和辐射能力。  金融改革发展是“硬骨头”  《21世纪》:汇总您的这些观点,感觉是勾勒了一张广东金融改革发展路线图,愿景美好,坦白说,实际操作起来会不会很困难?  陈子季:不能算是广东金融改革发展路线图,只是一点个人的思考而已。加快广东发展,每个干部都应有责任、有担当,特别是云浮作为农村金融改革先行先试地区,更有必要站在全局的角度进行思考。金融改革发展操作起来当然很困难,但是我们更应该有信心。这些年,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广东金融改革发展取得了很大成就,金融强省建设已经迈上了一个新台阶,金融产业发展取得了长足进展,很多事情省里已经在着手或者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了。春华书记要求我们要在加快发展上增强紧迫感、形成共识。同时,国家赋予广东建设珠江三角洲金融改革创新综合试验区的重任,可以说广东的金融改革不仅是广东自身的事情,也是国家的战略,只要我们坚持用顶层设计来指导具体实践,从金融支撑广东继续当好排头兵的实际需要出发,全面深化金融改革发展,成熟一项、推进一项,是“硬骨头”也能够一块一块地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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